日本江戶凌晨一點—
「來了」銀時搔了搔白髮，被強迫勞動的身體有些虛浮的朝大門前進，連帶扯著他的臉部肌肉有些扭曲
要是平時的話，他大可以用枕頭摀住耳朵，然後一覺到天亮，但是這位訪客居然維持著每隔三十秒就敲自家大門一次的頻率，搞得現在非常需要休息的他不得不起床，不然自己就快要心率不整了
「別一直這樣敲啊，雖然我知道我家的電鈴前一陣子被外星人弄壞了」銀時一面慢吞吞的開門一面抱怨上午將門鈴當作樂器的神樂，門才打開一半，他立刻條件反射的要將門關上，最好再拿幾塊木板來釘
可是來人並沒有讓自己如願，眼明手快的將門給全部打開，而他也難得在與他多年的競爭當中輸的如此乾脆
「你這流氓警察到底要幹嘛，小心我告你私闖民宅啊混蛋」銀時放棄守城了，他對著因為頭低低所以看不清面目的土方罵了幾句，然後準備轉身回房睡覺
「唔啊笨蛋，你想幹嘛！」然後自己就被對方像是在抓犯人一樣的給壓在牆上，因為姿勢的關係，他還是看不到來者的表情
土方一直帶著粗繭的手就這樣溫柔的探進對方的衣領，輕撫著對方的腹部
「疼…」銀時的表情更加扭曲了，嘴巴也終於表達出自己現下的身體狀況
土方盯著自己滿手的鮮血，他知道這是腹部被人橫砍一刀才可能造成的傷害，就剛剛的感覺來說，大概是傷口又再度裂開了吧，儘管傷者的包紮技術不差
「你這混蛋原來也知道疼嗎？」土方攔腰抱起疼到有些站不住腳的銀時，踏進萬事屋
替他將傷口給重新上藥包紮後，土方只是坐在銀時身旁，一直都縮的過小的瞳孔死盯著他看，嘴唇緊緊抿著
「別這樣一直盯著阿銀看啦，阿銀我會害羞的喔，會睡不著覺的喔」雖然知道對方拜訪自己目的是什麼，銀時還是沒改掉自己那總是輕佻的態度
「你在不在乎你自己或是別人？」土方突然這樣問道
「在乎啊！然後我也在乎糖分和天氣預報姐姐！」他還是選擇裝傻
「我在問你這混蛋到底也沒有認真在乎過你自己或者別人！」比起剛剛冷若寒冰的聲音，現在的話語像是暴風雪一般，刮得銀時耳膜生疼
他還沒反擊，就被對方抱在懷裡，用絕對不會再讓傷口裂開的力度抱著
「如果真的有的話，你就不會這樣糟蹋在乎你的人對你的在乎」土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銀時感覺得到對方強壯的身軀正壓抑著不自然的顫抖
「對不起…」他嘆了口氣，長年握刀的右手輕撫著土方讓自己羨慕過不下數萬次的黑直髮
十四郎用臉頰在他的頸項間磨了一會，輕輕地撥開銀時潔白的瀏海，在他的額前留下一吻，然後讓他躺回床上，自己則是起身將隊服換成私服
他將銀時給收在懷中，打開窗戶，讓九月底的秋月金風輕撫他倆
「銀時…」就在他因為疲憊而快要睡著之際，土方的聲音再度響起
「十四郎怎麼了？」儘管有些不甘願，但基於剛剛的愧疚感，銀時還是勉強打起精神提問，聲音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模糊
「下禮拜是你的生日吧，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十四郎語帶寵溺的問
「哼，上次你生日背著阿銀一整天不知道去哪鬼混，這次我也不告訴你！」銀時不知哪來的力氣，有些不滿的說道
「……，好吧」本來想反駁什麼的土方在想起自己先前的奇妙經驗後，決定閉口不說
「那…阿銀我很累了，我要睡了，多串君也快點睡吧」懷裡的人打了個打哈欠，含糊不清的說道
「還有一件事…」
「難道是你站不起來了？」銀時不耐煩的問，這家伙剛剛不是還說什麼要在乎一下自己之類的話嗎？真選組不知道傷患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嗎？
「你的身邊包括我和那些笨蛋們，全都像是你在乎我們一樣的在乎著你，你這糖尿病患給我記在心上啊！」土方像是個老媽子念完之後，才發現懷中人的均勻呼吸，他搖了搖頭，將蓋在兩人腹部上的涼被蓋的實一些，隨後也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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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八去參加阿通的新歌發表會，因為神樂答應要教澄夜公主更多的庶民文化，負責各種貴族苦差事的真選組當然也得全程跟隨，登勢她們去泡溫泉，長谷川據說去調查賣腎一顆可以賺多少錢，桂被西鄉找去一起進行護士強化(男人的妄想)月，就連小猿也去參加SM教程，於是，一向吵吵鬧鬧的萬事屋變得無比安靜，彷彿那些喧騰都是一場夢般
銀時在十月九日深夜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秒於自家沙發前坐定，眼前擺著一塊草莓蛋糕，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生日快樂…」他用塑膠叉子叉起草莓，在入口之前這樣說道
好久沒這樣一個人過生日了，究竟多少年了呢？銀時一面嚼一面胡思亂想，心裡有種說不出口情緒
正當他準備細數過去時，他的身軀突然一震，彷彿觸碰到什麼禁忌一般，但他表情仍舊讓人覺得不需在意
「哼！阿銀才不是覺得孤單呢！阿銀要是真的認真起來的話，也是個萬人迷！」他一面說一面將連蛋糕碎屑都不剩的盤子放進水槽，隨手拿起一塊布巾在餐桌鋪平，上頭放了一些乾糧和冰箱裡全部的草莓牛奶
最後，他又轉身從壁櫥的深處挖出一個竹筒，沒有發出零錢互相撞擊的清脆聲響，銀時旋開水龍頭，拔開竹筒的塞子，將其裝滿
竹筒上的掛繩過小，他沒法掛在腰間，於是只好拿起大多數的草莓牛奶，將它放上去，然後讓將布包綁在身上，洞爺湖插在腰間
萬事屋的大門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然後被打開，銀時慢慢的走下樓梯，抬頭看了一眼月色，將右手食指含在嘴中濕潤，然後向天一指，判定秋風來處之後，皮靴的聲音便往那裡行去，正好不是歌舞伎町熙熙攘攘的方向
這裡全都是普通的民宅，在深夜連個居酒屋都沒見著，銀時就這樣一面喝著草莓牛奶一面信步走著
方才被烏雲遮掩的月亮見首不見尾，光線稀稀疏疏的落在磚石道上，有如仙子在廣寒宮灑下金粉
銀時仍舊是走著，直到他看見一座位於江戶城近郊處的一片草原
，草上之風不斷翻動代表秋天的芒草
風兒刮起黃沙與碎石，刺的銀時不禁瞇眼，飄動的銀白瀏海讓眼前的景色變得有些不真實，恍惚間，他以為自己來到了三途之川
銀時皺了皺眉，難道是血糖過高導致自己看到幻覺了嗎？
他感覺風的脈動，再次跟隨它不怕人知曉的腳步，心湖像是突然落下一片花瓣一般，輕輕的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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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時會這樣有時跟著風的來去有時又隨自己高興的亂走一通，全都是因為曾經跟著松陽的關係
「一時不知該往何處去的話，不妨跟著風，但它總有一天會平息，所以人總有一天還是得自己決定方向」他記得老師是這麼說的，那聲音此時竟如此真實的在耳際響起，大概是回…幻覺吧
大概是被勾起了興致，也許是企圖看更多的回憶，他不再跟著大氣的腳步，黑色鞋子在尚未開發的樹林深處行走著，不再依靠風了，銀時決定按照自己的步伐，在整個江戶地區遊賞
距離天亮大概還有一兩個小時，然後他看見了點點螢光
「真意外，明明已過初秋了」銀時任由童心將自己帶向那一片草叢，直到聽見潺潺水聲，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在河堤邊行走
「你們有玩過這東西嗎？」高杉神秘兮兮的從懷中掏出一把帶有淡淡硫磺味的物事
銀時和桂相視一眼，然後雙雙搖頭，這也怪不得他們，一個家境拮据連仙女棒都沒碰過，一個遊蕩沙場只看過比這大太多的殺人武器，這一顆顆小小的，不會害人卻又令人心驚膽跳的水鴛鴦對他們來說就像天女彩衣
「這個東西就像是不定時炸彈，什麼時候要爆炸沒人知道」高杉解釋
「我還是比較喜歡定時炸彈」桂哼了哼鼻子說道
「那拿這個要幹嘛？」銀時一聞到那味道便打心底的厭惡，大概是因為想起當食屍鬼的悲慘經歷吧
「我知道附近有個有錢人家在今天早上拒絕送老師拿來寫“請帶我上宇宙”這些字的布條，我們去整他」
「這樣不太好吧，你說是吧，銀時」
「我倒覺得挺有趣的」銀時一面看著高杉攤開的手掌上的糖果，一面留著口水說道
「你們要是不住手的話我就要跟老師說了喔…唔」桂的態度漸趨強硬，直到高杉掏出一樣上頭印著肉球圖案的小布袋
「送你…」跟銀時不一樣，高杉除了賄賂之外，還帶著粉紅色的目的
「你們別做的太過份喔…」桂有些臉紅的說道，一半是因為高杉，一半是因為這個萌的要死的小布包
三個小鬼頭就這樣沿著河岸溜到一間已經將燈熄去的大戶人家的後院去了
憑著三個人平時被松陽打假的身手，這家子負責夜巡的民兵居然完全沒發現有三個孩子鬼鬼祟祟的往他們主子專門如廁的地方去了
「來這裡要做什麼？」桂忍不住提問，小臉因為茅廁的味道而皺了起來
「我事先在那個人的食物裡動過手腳了」白天高杉趕在與松陽離開這個大宅之前，故意在主人翁的用茶裡下了瀉藥，因為藥效的關係，要到深夜才會發作，他算了算時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點
「只要等到那個人把褲子脫下」銀時一面說，一面移開一顆石頭，臭味頓時撲鼻，原來是糞坑「就將水鴛鴦丟進這裏」
「然後等到它爆炸，糞Ο就會沾滿他的蛋Ο！」桂的臉也跟高杉、銀時一樣黑化了
銀時停下腳步，爬上了過河專用的吊橋，因為他想起那個回憶最後的結局，非常悲慘
惡作劇雖然成功了，他們三個卻沒能聽見那個大官的慘叫聲，因為在高杉投入火藥之後一回頭，便看見松陽高大的身軀不知已經站在銀時身後了
他們三個人這次被倒吊在樹上一整晚，導致隔天不管看什麼東西都還要將頭給稍微的轉一下
秋天的風帶著些許涼意，而當你進入山上時，就會轉變成寒意了，即使太陽已經自東方升起
銀時感到非常不可思議，這些陳年舊事不一定刻骨銘心，卻如同滔滔江水般不斷在自己面前湧現，如同錄放影機一般在自己的視網膜上重現
他始終和眼前的一個大人與三個小孩保持距離，聽著他們取笑其中一人的身高，看著他們評論另一人捲捲的毛髮，聞著最後一個人身上散發出淡淡桂花香的貓掌布包，與三雙眼睛一起仰望眼前那比任何東西都還要耀眼的背影
突然，一陣陣宏亮吵鬧的聲音自步道的轉彎處傳來，大概是久無人煙的關係，通往山中小寺的路已然模糊
銀時循著那大的莫名其妙的聲音走，洞爺湖不斷斬斷阻擋在眼前的綠葉
「銀時不可以偷吃供品！」桂揪著銀時綁在頭上的白色頭帶罵道
「啊哈哈哈，假髮你抓的不是頭帶而是金時的頭髮喔」
「不是假髮是桂，高杉你快點來幫我的忙啊！」
「這個饅頭還真是不錯…嚼嚼嚼」
「啊哈哈哈！高杉你要養樂多嗎？一罐十塊喔」
「上次我請你的你沒還」
「你好煩啊，阿銀我要糖分！啊！假髮你害我踩破屋頂了！」
「不是假髮是桂，你會遭天譴的！你總有一天會發現你跟老太婆睡在一塊的！」
他仰著頭，看著坐在還未荒廢的寺廟屋頂的四名青少年正吵鬧著
銀時穿過鳥居，踩上神社的階梯，木頭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他想了一會兒，從布包中拿出幾包乾糧，放在積滿灰塵的供桌上，然後合掌，白色睫毛輕輕交疊
再回頭，看見四個大屁孩有的抱著頭盔，有的提著刀，一齊低頭閃過該神社老巫女的掃把，一路大笑
「矮杉你不用低頭啦！」
「想死嗎天然卷」
沒在老太婆面前威風多久，就因為坂本重心不穩直覺伸手想要尋找東西支撐，他抓到銀時的褲子，銀時身子立刻向後倒，他也直覺伸手，拉住了桂的頭髮，桂的腳絆到準備一個人逃亡的高杉，大家就這樣一路跌下樓梯
「除了用來還債之外，希望…能保佑每一個我在乎的人」他低聲說道
此時，一隻深棕色的捲毛小狗突然從旁邊的草叢冒出，烏黑瞳孔直盯著銀時看
他不禁搖了搖頭，因為等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不自覺地跟著狗跑進了獸徑當中
完全原始的森林，四周除了蟲鳴鳥叫之外，便是各種不知名獸類身軀擦過枝葉間度窸窣聲響，就連外頭估計已經爬到正上方的陽光也沒在滿是泥巴的這裡造成多少影響
「坂…坂本，我跟你說啊，你可別走遠了啊，不然阿銀我還要找人很麻煩的啊」銀時正極力克制自己不禁顫抖的語氣還有想要往回跑的衝動
「這點金時你不用擔心，我不會亂跑的啦」啊哈哈哈君難得沒有啊哈哈哈，而是默默的跟著銀時身旁
因為準備夜間突襲的關係，高杉和桂決定要進行所謂的試膽大會，身為戰場上的武神白夜叉，銀時很不幸的被排在全軍最後一隊
當初他們四個在分組時，他死活都要跟坂本一組，原因無他，因為他的稱號是“聲音很大的人”，銀時在心理上自然能夠放鬆許多
只是今夜不知怎麼的，坂本特別沉默，他覺得自己就快要溺死在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那種輪廓模糊不清的出現在頭頂的被害妄想症當中
偶爾過於淒厲的獸嚎劃破夜空
「坂本…坂本！？」當銀時回過神來時，坂本辰馬已經不知道在那個轉彎處被黑洞吸進去了，到處都找不到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見人怕的白夜叉頓時軟了腿，跌坐在地上，因為他看見了，遠處的點點詭異綠光，絕對不是螢火蟲而是鬼火，正朝著自己慢慢接近中
「哇啊啊啊啊！！！」銀時嚇得都要哭出來了「我不好吃，阿銀我真的不好吃啦！」鬼火還是以那慢的令人發瘋的速度前進著
突然，他的眼前一黑，不可能是因為被人從後面襲擊，而是咱們英明神武的白夜叉大人被嚇暈了
鬼火們突然快速的跑到銀時身旁
「啊哈哈哈高杉，金時怎麼辦啊？」坂本卸下蓋在自己身上的那塊黑布
「嘖，真是沒用，這樣就被嚇暈了」高杉抓著整袋的螢火蟲，牠們正發出陣陣綠光
「可惡！原來是你們這幾個王八蛋在搞鬼」銀時不知何時又站在他們身後
「啊哈哈哈，金時你原來沒被嚇暈嗎？」
「坂本你錯了」桂拿下頭上的假…不是，是他的手上正捧著一個生日蛋糕「銀時每次遇到鬼就只會裝死而已」
「裝死？啊哈哈哈金時，要是真的遇到了，人家決定比你還專業啊」
「吵死了，你管我要怎麼逃生！」
「跟他廢話這麼多幹嘛，反正…」高杉一把抓起蛋糕，迎面就往銀時的臉砸下去
「快跑唷！」
銀時不禁抹了抹臉，彷彿當時那滿臉的奶油還在自己臉上似的，他已經找到走出這座山的方向了，太陽已然偏西
自己當初是怎麼走到江戶的呢？
銀時沿著原路回去，慢慢想著，總覺得路是越來越難走了，畢竟自己又陷在記憶當中…
「白夜叉大人，這樣不好啦！」一個攘夷志士著急的將他塞過去的東西放回他的手上「你還是快些逃跑吧，我們家你不用擔心！」
「別叫我白夜叉，阿銀我不需要這些東西，拿去幫你老婆治病吧」銀時使勁一推，區區一名小卒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立刻跌坐在地
趁著這個空檔，他立刻開始逃跑
「坂田大人！謝謝你！保重！」他沒能追上已經在大雪中見不著身影的銀時
呼嘯寒風中，他穿著淡薄衣物，手中值錢的東西全給了剛剛的小兵，手中身無分文
「好冷，早知道就留一兩個甜饅頭了」若不是身上囚犯服裝是灰色的，銀時彷彿要與這皓皓雪夜融為一體，直到走進一堆墳塚當中
「…辰五郎…」他體力不支倒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自己撞到的物事，口齒有些模糊的唸著
「不好意思了這位仁兄…」銀時捱緊了墳墓「借我，靠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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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時站在萬事屋大門前，現在大概是白與黑的交會點，歌舞伎町屬於白日的人們已然睡去，而處在黑夜的眾生仍未甦醒，這條街大概也就這時候最安靜了
這裡是他在死了一次過後，又重新活過來的起點，也是再度與人建立起羈絆的地方
此時也是靜悄悄的
銀時拉開了大門，沒看見神樂的鞋子，大概又跑去猩猩女家留宿了
「JUMP，阿銀我的JUMP」他一面唸一面摸黑踱步走進客廳
「砰！」是水鴛鴦爆炸的聲音
「祝你捲毛快樂～祝你捲毛快樂～祝你捲毛快樂～祝～你～捲～毛～快～樂～」一張張熟悉的臉難得全都站在自己面前，整齊的唱著銀時應該要生氣的歌
「小銀生日快樂阿魯！」她興奮的將一大把醋昆布砸向銀時
「小神樂你怎麼連我的眼鏡也一齊丟出去了！」
彷彿發出什麼訊號一般，所有人都將自己手上的甜點或是自己最拿手的東西砸到他的身上
小玉文字燒，美乃滋，紅豆麵包，香蕉，紙箱，痔瘡軟膏，黑暗物質，苦無，小屎丸大便，土方詛咒稻草人，納豆，伊莉莎白字版，定時炸彈…等等…定時炸彈
夜晚的萬事屋頓時燈火通明，然後爆裂
在登勢那潑婦一般的叫罵聲中，闖下這場大禍的桂老早就不見蹤影了，連帶所有真選組的人也慢慢退場
其他的人一點都不想幫銀時出這條修理費，很快就鳥獸散了
一切又歸於寂靜
「你們這群混蛋都給我等…」 像是宇宙垃圾怪物一般的他只能對著能夠看見滿天星斗的天空大叫，然後，回憶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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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時，明天陪老師去一趟江戶吧！」有著一頭褐色長髮的男人在卸下自己的劍道服之後，回頭對鼻青臉腫的銀時說道
「才不要，又沒什麼好處！」要不是嘴巴還有發出聲音，現下的他根本分不清眼睛和鼻子到底在哪裡，全都是瘀青
銀時遷怒似的說道，絲毫沒有身為劍士應有的風度，儘管當時的他只有五歲左右
「啊，明天似乎是一個適合補充糖分的日子呢」松陽蠻不在乎的說道，手上捧著用月桂葉盛裝的白糖紅豆粿
「唔…好吧，為了老師的大業，阿銀我還是勉為其難的跟著好了，這些只能算是訂金喔」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連稍微裝一下為難都不太會，只是單純的表達現下自己所聽所想的，這樣才可愛啊
松陽笑瞇瞇的看著銀時狼吞虎嚥的同時心裡這樣想著，直到對方突然依依不捨的遞了一顆紅豆粿過來，自己才猛然回神
「銀時要給老師的嗎？」他有些受寵若驚，畢竟這個孩子跟在自己身邊也才三個月左右的時間而已，一開始遇見他時，對方甚至正打著自己身上的飯糰主意呢
「不…不要的話，阿銀我就吃掉好了」銀時有些害羞的說著，雙頰些微鼓起，惱怒自己沒事幹嘛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銀時小朋友的這顆白糖粿我就收下了，但是老師得想個回禮給你才行呢」松陽一開始其實不太愛吃甜食，但自從讓銀時跟在自己身邊後，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時也沾染上了淡淡的甜味
紅豆白糖粿，甜食，甜甜的，糖分…代表糖分的日子正好是自己與他第一次見面的日子…有了！
「老師送你一個生日吧！」松陽突然開朗的對著銀時大喊，把沉浸在初次與人分享東西的喜悅中的他給嚇了一大跳
「生日是什麼？」銀時沒什麼概念，畢竟自己有記憶之時，每日不是在剛腥風血雨過後的戰場上徘徊謀求溫飽，就是在兵營之間想辦法偷盜自身必需品，光是過活就得拼盡全力了，哪有時間思考自己的名姓？來自何處呢？
「生日啊，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真的不怎麼重要，不過它代表的是自己真正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日子」松陽在回答銀時的問題時，總不顧他的年齡，總給他特別深奧的答案
「真正存在是什麼意思？」他添了舔手上的白糖粉，血紅色的眼眸水靈靈望著人生中第一位會回答他問題的人
「真正存在有很多豐富的意涵，可以自行解釋，普遍認為當你開始活著的時候便是，也有人認為當你會思考的時候才是，而老師則是認為除了剛剛那兩項之外，還要有在乎你的人正在乎著你才算，當然，立場也可互換」
松陽一面說一面隨意的坐在圍廊上，讓夕陽刺痛雙目
「被自己在乎的人給在乎著，是多麼奢侈的一件事啊」他的語氣像是在羨慕什麼似的，心神不禁飛到幾十…不…幾百年前的某一天
「老師…老師！你還沒給我『生日』呢！」直到銀時自己面前揮了揮手，松陽這才又回過神，嘖，最近自己一直在走神啊
「銀時的生日啊，就定在十月十日，是老師和你初次相遇的那天喔」他用力地將銀時頭上的捲毛揉的更捲，最後換來對方一陣根本不痛不癢的追打叫罵
銀時雖然嘴上連句謝謝都沒說，死魚一般的眼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卻在晚上就寢時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腦中不斷響起十月十日這個自己連怎麼寫都不會的單字
有你在乎的人正在乎著你；有在乎你的人正被你在乎著，那便是真正的存在了
「老師，謝謝你這麼在乎我，悄悄告訴你…」銀時又想起傍晚時走神的他，他偷偷地挪動身子到松陽的身邊
「不管老師之前有沒有人在乎過你，你也是，阿銀我第一個在乎的人喔，是第一個喔，好歹也高興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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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銀我啊，會珍惜在未來遇見的每一個在乎自己的人」
(完)
笨影瘋話時間：
其實這篇也算是蠻大的腦洞呢，本來想說因為要學測的關係還是別打文了，但是偏偏十月就跟五月一樣很重要，也一樣沒什麼時間打文吶
這篇跟之前五月的土方生日賀文算是姐妹文，如果對於劇情中一些不怎麼懂的橋段也跟可以參照著看，相信大家就會明白了
因為是有點意識流的寫法，所以民娜桑可能會有些看不懂，還請見諒(都後記了你才說)
最後，祝銀魂男主角坂田銀時生日快樂！！！
